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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眼中的他们:知青来了,快跑!

发稿时间:2012-06-08 07:36:26 来源: 新华网 中国青年网

央视热播剧《知青》剧照

  一、[知青来了!……]

  我本人下乡的时间是1972年2月1日,这一天,是我读书那所中学400多学生下乡的日子,三台县另外两所中学的800多人,要等到次日和第三天登车。时至今日,我还记得当时的欢送场面,每人一个铺盖卷,胸前一朵大红花,天蒙蒙亮的时候,在一长串[解放]牌和[交通]牌货运汽车的队列中,分别登上把自己带向远方的那辆车。车下面,一个比我年龄大的同学正与母亲告别,母子俩哭得泪流满面,让我真有点瞧不起他。

  说实话,读中学期间,每月27斤供应粮,且缺少油荤,人正处于生长发育的时候,又要打篮球,又要游泳,卡路里的消耗量与摄入量严重脱节,把人每天饿得瓜兮兮的,早就盼望有增加供应粮的机会了。这不,下乡头10个月,每月有35斤供应粮,每月还有8元钱生活费由自己开销。8元哪!就为了这8元钱,管他娘的前面有什么艰难险阻,也值得去“下定决心,不怕牺牲,排除万难,去争取胜利!”(毛主席语录),所以,遇到这样的好事还要哭的人,一定是[小资产阶劣根性]特别严重。

  在欢送的锣鼓声中,汽车开动了,说来惭愧,这是我第一次坐汽车,准确地说,是[站]汽车,[交通牌]的货车车厢里,挤着我们半个排(班级)的二十几个学生。这一天,距我17岁的生日,只差1天。

  这里,还应该给现在的年轻人简单讲讲知青的分类。

  在现在的年轻一代中,不少人以为[知青]就是文革初期造反的[红卫兵],这纯属严重误解。

  大规模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,始于1968年末——1969年初,结束于1978年。这期间下乡的[知青],准确地说,分为两大批。如何分呢?又得说到[文革]了。

  1966年下半年文革开始后,凡是初中以上的学生,都可以组织或参加[红卫兵],正念小学6年级的,通通没资格。

  那些[红卫兵],在已经不需要他们继续造反的情况下,于1968年末——1969年初,中小城市的插队下乡,大城市的到边疆,这些第一批[红卫兵][知青],也就是通常所说的[老三届]。

  现在有一些说下乡是[红卫兵]得报应的言论,说他们[既是受害者也是施害者],我不想评论这些言论,我要提醒的是,即便此说成立,也只能局限于这批当过[红卫兵]的知青。

  1969年[复课闹革命]了,原先小学66级、67级、68级和69级共4个年级的学生,一次性挤到中学里面念同样的初中课本,尽管课本主要是[突出政治],学不到多少知识,但好歹,总算是读了一回中学。

  到了1972年,初中才念了两年半,政策来了,所有初中生,通通毕业,凡年满16周岁的,一律下乡当[知青]。与此同时,凡年满16岁,只念完小学没有念中学的,作为[社青],也一律下乡,当然这些[社青]的比例不大。

  接下来以后的年复一年,高中毕业的、初中毕业的、小学毕业的,按照[知青]和[社青]的区别,一批又一批,走上了[接受再教育]的道路,一直到1978年。

  按我的分类法,1972年——1978年下乡的知青,应该是[中学生知青],而我,就属于[中学生知青]中的第一批。

  我和3个伙伴刚下乡的地方,名叫[红岩公社],位于本县与绵阳的交界处,离县城约70公里,在当时交通不便的年代,属于信息极度闭塞的地区。

  下乡不久,我就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,当地的贫下中农社员,对知青有着一种畏惧和戒备的心态。好多次,走在长长的田埂地埂上,不管知青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,狭路相遇的农村社员,不管是担挑的,背背篼的,牵牛的或是其他扛东西的,不管身上负荷多重,都要老远就跳下田埂地埂进行回避,给空手轻装的知青把路让出来。那情形,可能40年代的[良民]遇见[皇军],也不过如此。

  时间长一些,跟生产队的社员混熟了,才知道,那种遇知青如遇土匪的畏惧和戒备,都是前两年那批[红卫兵知青]——我们的兄长——给闹腾的。

  在68年年底至69年年初的时候,经过[造反]和[文攻武卫]的[战斗洗礼]的[红卫兵],还没来得及在[新生红色政权]里面分到[席位],就[响应号召]下乡去[接受再教育]了。三台县头一批知青[插队]的地方,都是靠近绵渝公路、自然条件很好的河坝地区,其中一些人,[插队]在离[红岩公社]约十几公里远的[永明公社]。

  在1969年的时候,为[保卫新生红色政权]的武斗,在三台县还正打得难分难解,中央要求交枪、停止武斗的通令发了一道又一道,可下面呢,这枪是交了[抢],[抢]了交,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个完。

  这年夏天的某个夜晚,刚交了枪没几个月的[县革委会][武卫队],因为[形势]骤然紧张,在[没有枪,没有炮]的情况下,不敢等到[敌人给我们造],又组织了30多车人,再一次到绵阳军分区去[抢枪],可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,让那批知青知道了,于是有上百人的知青,趁火打劫地参加到[抢枪]的行列中,面对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以前的[革命战友],[武卫队]也只有睁只眼闭只眼装着没看到。

  知青们[抢]了枪以后,因为再也没有[保卫新生红色政权]的义务和责任,只好响应记不清是老人家所说的还是江青所说的[小青年玩玩枪……]的号召,没事就提着枪到处炫耀,压上子弹到处乱打,比如在公厕里测试一颗子弹可以打穿几层木板隔断。

  我当时正读中学,也曾经从知青手中得到过4颗手枪子弹,不过没有来得及[使用]就被母亲偷偷交给了单位的[武卫队]。

  手中有枪的知青,不知不觉中,开始出现一些霸道行径,明火执仗地打社员家的狗来炖狗肉吃,与人发生争执便亮出[家伙]来增加话语分量,听说个别的,甚至在食店吃了饭也不想给钱。

  终于有一天,一个在以前的武斗中小有名气的知青,在一个场镇的食店里喝茶(那时没有茶馆)时,失手把手中玩着的手榴弹掉在了地下,要命的是,当时手榴弹拉环正套在手指上,一下子把导火索给拉燃了,眼见着手榴弹哧哧冒烟,怕炸着旁边的人惹出大祸,在那一瞬间,他只好学着王杰同志的英雄行为,自己朝桌子底下的手榴弹扑上去,结果被炸成重伤,刚送到医院就断了气。

  正因为[红卫兵知青]在武斗中和下乡以后的那些[名气],再加上信息闭塞时代的以讹传讹、让落后偏远地区的农村社员,在从没有见到过知青是什么样子的情况下,一度时间内,提到[知青]便本能地要跟实行[三光政策]的日本鬼子对上号来。

  消除了戒心的生产队社员,给我们讲了两个十分可笑的真实故事。

  一个故事发生在我下乡的这个[红岩公社]。这[红岩公社]的所在地,除了公社干部的办公宿舍房和开会的礼堂,还有食品站、供销社及卫生院的院落房屋外,没有场镇和街道,自然也不兴赶场(北方所说的赶集)。因为地处边远,交通不便,一直没有见识过真正的[红卫兵知青],反倒是那些有凶有险的[知青]传说闹得沸沸扬扬。

  这1970年初的一天中午,在离[红岩公社]2公里的地方、[红岩公社]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土公路旁边,几个放学的小学生刚跨出学校大门,就远远看见3男2女五个知青,横排在狭窄的公路上,从永明公社那个方向,顺着公路慢慢朝[红岩公社]这边走过来。

  几个小学生赶紧掉头,把看到的[情况]告诉大家,一下子,老师们当机立断,立马把学校大门关上,然后带着学生从旁边小门悄悄地[紧急疏散]了。

  接下来,[疏散]出来的小学生,以课本里面的王二小为榜样,担负起了[扳倒消息树]的重任,一个传一个,迅速将[敌情]传递到了公社所在地。

  一得到[鬼子来了]的消息,那些公社的干部、食品站、供销社的职工、卫生院的医生、还包括能够行动的轻病员,在既没有经过训练,也没有进行过[预演]的情况下,镇定自若,有条不紊,5分钟之内就全部完成了转移和撤退工作,给[鬼子]留下的,只有关门上锁的空荡荡一大片地方。

  当然,[坚壁清野]工作也不是没有瑕疵,这不,卫生院的病床上,还有两个无法走动的重病人,只好扔给[鬼子]听天由命了。

  后来,[鬼子]究竟来了没有?来了以后又怎么样?生产队的社员没有讲,可能他们也不知道。我其实至今都还在猜想,5个[鬼子]那天走到[红岩]这个没有场镇没有食店饭馆的鬼地方,中午是如何填饱肚子的?

责任编辑:宁梦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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